凡煙小說

第九章 入宮

關燈
“怎樣?”看到順子回來,陳青問道。

“打聽到了,老爺雖然被關押慎刑司,可是太府還在。如今二少爺帶著三夫人住在裏面,只是現在改成將軍府了。”

自陳青打算折返回丹陽後,昌吉便連夜趕路,終於在陳德發處刑的前一天趕回了丹陽。

如今身份不同往日,陳青到了丹陽,便趕去了慎刑司,想去看看陳德發,卻被門外的獄卒阻止了。給那看守的獄卒塞了五十兩銀子,最後竟也沒能進去看一眼。

那獄卒貪財,將塞過來的錢袋子往腰包一裝,臉色立馬就變了:“去去,那可是個重刑犯,是想見便能見到的?”

“誒,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。收了錢還不給見,那你把錢還回來!”順子看著那獄卒,心中怒火就上來了,說著就想去搶被獄卒收進腰包的錢袋子。

“幹什麽幹什麽,再鬧把你們通通抓進去!”獄卒一把抽出腰間的刀,阻止順子近身。

陳青心中也是生氣,這現代拿人好處多多少少都會幫點忙。這個可倒好,遇到個賴頭子,事不辦,還把錢往腰包裏裝。陳青還是頭一次碰上這種人,奈何別人手中有家夥,陳青怕順子吃虧,將他拉了回來。

如今陳青無權無勢,想要做點什麽簡直寸步難行。陳述如今也算蕭徹繼位的大功臣,陳青無法,只能想到他了。

順子性急,這回陳青沒帶上他,讓他與小桂林在客棧等著。來到這裏幾個月,陳青對於到太府的路卻異常的熟悉。

朱漆大門上方懸著“大將軍府”的匾額,門口兩邊站著兩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守著。

“何人?”那士兵看了陳青兩人,攔在大門處。

“我家少爺是大將軍的兄長。”昌吉開口。

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青的裝束,是個少爺模樣。而大將軍陳述是有一個兄長,只不過聽說太府出事後便逃了。士兵聽著昌吉說,心中將信將疑。

“那你們先在這裏侯著,我去稟報一聲。”

陳青背著那個竹筒子,在門口倒是沒站多長時間,那個士兵就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。那人陳青倒也認識,原是太府的管事。

中年男人看到陳青,態度恭敬:“少爺,老夫人請您進去。”

跟隨著進去後,三夫人早在廳內首座上坐著了,著紅袍大衣,雍容華貴。

“三姨娘。”陳青規矩的喊著,三夫人也只是微微點頭讓坐。

陳青在一旁坐下,不過幾日的時間,三夫人給人的感覺卻大不同從前了。

三夫人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茶水,喝了一口才說:“既然走便走了,又為何回來。”

陳青不知三夫人話中的意思,沈默著,正欲開口就聽三夫人的聲音響起:“我不管你是為何,但千萬別牽扯我的述兒。”

陳青算是明白了,陳德發的事三夫人並不想讓陳述牽扯其中。如今雖是說貪汙,可實際卻是因為他是太子一派的。畢竟一個不寵愛你的丈夫與自己的親兒子,三夫人自然選擇放棄陳德發。

“我此番前來,只是想讓弟弟幫我引薦聖上。一切罪責我自一人承擔,絕不會拖累他。”身上背的地形圖就是他最後的砝碼,或許可以救陳德發一命。可是現在的自己,連一個慎刑司都進不去,更別提禁衛森嚴的皇宮了。

“你以為述兒沒有去求?一朝天子一朝臣,如今述兒身為崇祁大將軍,他此番大義滅親,你讓他舉薦你去向聖上求情,你待皇上如何做想。”

大義滅親?陳青的心涼了半截:“三姨娘竟是一點都不顧念以往的親情,陳述也是這麽想的?”

“述兒心善,自是念著這份情的,可是你該為他想想。”

想何?想他如今的地位榮耀,豈能因為這件事而讓聖上不滿。是啊,在陳述西征時那句擇主而仕,就該知道他早已做出了選擇。

“少爺,那我們現在怎麽辦?”昌吉跟在陳青後面,見到自家少爺自出了將軍府便悶頭走著,不由的問。

“現在我也不知道,先回客棧吧。”如今可真是毫無辦法了,自己有救命的稻草,卻送不出去。

一旁卻突然跑來一人,將陳青拽住:“陳青,真是你。”

陳青看著那男人扯著自己的衣袖,眼中都是驚喜: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容良啊,你怎麽不記得我了。”

男人面帶失落,陳青仔細回憶,實在想不出這個容良是什麽人。這時昌吉在一旁開口:“少爺,他是容侍郎家的公子。”

陳青暗道,估計是以前同陳青一起胡混的那些世家子弟。不過如今已然沒了太府,就連陳述都不想與自己有牽扯,這容良倒是往上貼,也不知是何交情。

這一想,陳青便有了打算。

兩人一同去了醉仙樓,那裏是丹陽有名的酒樓,裏面的菜色也是一絕。

“聽聞你家出事後我便去尋了你幾次,可門房的人都說你離了丹陽了,沒想到今日會在街上碰到你。”容良說著,將陳青的酒杯倒滿。

“確實前幾日離開了,今日才回來。”陳青如實說著:“沒想到與容兄如此有緣分,竟然遇見了。”

“確實是有緣。”這話似乎對容良十分的受用,就見他眉眼帶著笑意舉杯。

兩人對飲一杯,陳青將酒一口悶下。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不禁讓陳青皺起了眉頭。

“唉!”將酒杯放下,陳青帶著愁容嘆了口氣。

容良看了,思索片刻開口:“可是為了你父親的事?”

“父親待我極好,明日卻要被處斬了,而我卻什麽也做不了。”

“我知你傷心,可這貪汙乃是大罪,如今沒有累及親人也是大幸。”按律令陳德發貪汙的金額已然達到累及家人,可是因著陳述乃是大功臣,這才逃了一劫。

“我知貪汙嚴重,是有連帶罪的。可是他是我父親,我如何能置之不理。”

“唉,我曾也想讓父親在聖上面前為你父親求情,可父親卻斥責了我一番。如今你家出了如此大的事我卻幫不上忙。”容良話中盡是歉意。

陳青心中疑惑,這容良與原本的陳青交情到底有多好,如今不僅沒有避而不見,卻愧疚著沒有幫上忙。

“你可是真想幫我?”陳青問。

“你如何這樣說,我自然是真心的。”容良一雙眼都瞪大了,對上陳青的目光竟唰的一下側過了頭。

陳青:“我並非質疑你的真心,我只是現在確實有個麻煩,不知你可否幫忙。”

“什麽事?”

“我想進見聖上。”

“你魔障了,這事誰都改變不了。你若是去了惹怒聖上,可真要人頭落地。”容良頓時激動起來。

“那你到底幫不幫。”陳青瞪他。

“不,不,其他事都好說,唯獨這件事。若是幫你,可真是把你往火坑裏推。”

陳青猛的站起身,一拍桌子:“那好,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逼你。從此往後,你就當沒有我這個朋友罷。”

看著陳青要離開,容良心中一急,脫口道:“你給我站住!”

陳青回頭看著容良不語。

“你這性子如何是好,一言不合就要絕交,我說不同意了嗎。”

陳青:“那你的意思……”

容良:“這可說好,我帶你去,若是不行,你可千萬不要亂來。”

陳青忙點頭:“是,是,一定聽你的。”

看著陳青的模樣,容良咬牙:“真是上輩子欠你的。”

……

陳青跟在容良身後,走入了那城門內。陳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威嚴的皇宮,紅墻綠瓦,圍墻高聳,遮天蔽日。

“記住,一會千萬別亂說話。”容良不放心的再次囑咐著。

陳青乖乖應聲。

白日裏容良答應後,便回府偷拿了父親的令牌,讓陳青換了身下人的衣裳,就帶著他進了宮。

宮內容良來過幾次,也算是熟門熟路了。帶著陳青走在宮墻內,心中到現下也沒想透徹自己這樣做對與不對。

“再往前就是椒房殿了,一會你先別只聲。”

“好。”陳青乖乖地低著腦袋跟在容良身後,見面前的腳步停了,也忙止了步子,按照容良說的低斂垂眸。

“容公子,你怎麽到宮裏來了?”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。

“劉總管,我有點事想找聖上,可否通稟一聲。”容良說著。

“自然可以,您在此等候。”

陳青聽著,眼中看著容良衣擺的下垂,心中不禁思量。這容良一個侍郎家的公子,私自進宮居然還有如此待遇,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。

那姓劉的太監沒一會出來了,笑瞇瞇的看著容良:“容公子,聖上讓您進去。”

容良進去了,陳青跟在後面到門口時卻被拉了出來:“誒,你這小仆,怎麽一點規律都沒有。”

是那姓劉的太監。

“誒?”陳青呆呆的擡起頭,怎麽自己不能進去嗎?

劉朝欽看著這小仆擡起頭來,不禁一楞,隨後看著他呆呆的模樣,擡手在他腦門上一敲:“這椒房殿豈是你能進去的,在這裏守著你家主子出來罷。”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又是打滾賣萌求收藏的一天。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~

感謝投出[地雷]的小天使:氣勢洶洶 1個;

感謝灌溉[營養液]的小天使:

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,我會繼續努力的!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